第531章 质疑传位诏书的真假
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跪好。
等众人跪好后,司左丞开始宣读起来。
“诏曰。
孤自二十岁即位以来,虽不才,然夙夜兢兢,习治国之道,明仁义之理,始终以祖宗大业为念,安社稷,扶黎民,不敢有丝毫懈怠。
孤自知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孤之三子公子淮,仁孝性成,德才兼备,足堪大任,宜克承大统。待孤百年之后,尔即王位,其告于宗庙。
望尔即位后,敬天法祖,勉行三善,勤政爱民,保我北冀江山永固,社稷长存。钦哉!”
司左丞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寝殿里,在场的人听得明明白白。
这竟然是公子淮的传位诏书!
众人一脸震惊。
虽然之前有众多行径表示,萧柏桓想立萧淮为世子,可也只是大伙的猜测。这会听到传位诏书,还是太过震惊。
然而,萧淮在听到自己为王位继承人时,却一脸平静。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卢后一脸不可置信,她缓缓站起来,看着司左丞声色俱厉道:“司大人手上为何有陛下的传位诏书?本宫很是怀疑,这份诏书的真假?!”
她一直以来不停地打探萧柏桓的口风,可根本没有听到萧柏桓明确要立哪位公子为世子的只言片语,更没有收到任何密报,说萧柏桓准备了传位诏书。
难道萧柏桓一直在防着她不成?
倘若这份诏书是真的,那么她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了!!
她好不容易打垮了萧渝,若是让萧淮继位,哪里还有他们母子的容身之地!
莫说卢后对这传位诏书的真假心存疑虑,其他大臣亦是如此。
他们的陛下迟迟不肯立下世子,不可能会提前备着一份传位诏书。
“王后娘娘,老夫可没那个胆子敢伪造传位诏书!”司左丞坚定道。
萧演心中如鹿撞般慌乱起来,尽管他对这王位毫无兴趣,但他不敢忤逆卢后,只能听从她的旨意。
如今,萧淮的传位诏书犹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知所措。
要知道,毒害他父王的,正是他母后;而陷害萧渝谋反的,也是他母后。
萧淮若登上王位,必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到那时,他们一个都休想逃。
当然,萧淮绝非善类,他才不会好心帮萧渝翻案。他不过是想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罢了。
“诸位大人,且上前辨认,诏书上面是否是陛下的亲笔,这上面的玉玺是否真假?!”司左丞面色始终平静。
“且待老夫看看!”吏部尚书卢尚书声音洪亮,快步上前,他衣袖里的双拳攥得紧紧的,心里恨不得将那诏书揉碎。
其他大臣见状,亦紧跟着涌上前去,仔细辨认那诏书。
然而,众人瞅了许久,却无一人胆敢提出质疑。
那诏书上,确实是萧柏桓的字迹,而那玉玺更是真真切切。
他们身为北冀的元老重臣,不可能不认识萧柏桓的字迹和传国玉玺。
“诸位大人如何?”卢后着急道。
“回娘娘,这确实是陛下的亲笔。”卢尚书眸子暗淡,冲着卢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黄大人?”卢后遂又看向刑部尚书黄石。
黄石战战兢兢地拱手施礼,声音微弱道:“娘娘,这是陛下的字迹无疑……”
卢后凌厉的眸子而后扫向其他大臣,其他大臣随即低下头沉默不语。
她心中已经多少明白了答案,但她仍不死心,立即又让人传了外面跪着的几个文臣进来。
这几个文臣经常得以见到萧柏桓的字迹,他们不会不认识。卢后还让人去御书房取了几份奏折过来对比。
“给本宫瞧仔细了!”
“是,微臣明白。”几位大臣异口同声道,随即围着那诏书观察起来。
一炷香时间后。
“瞿大人,你深得陛下信任,不会不认识陛下的字迹。你来说说,这是不是陛下的字迹?!”卢后半眯着眼望着瞿秋衡道。
“回娘娘,此乃陛下真迹无疑。”瞿秋衡不紧不慢地说道。
虽说他也巴望着这诏书是假的,可字迹尚能模仿,那玉玺可伪造不了。
没成想,他们苦心谋划了这么久,他们的陛下竟然会传位于公子淮!
若是萧淮即位,萧渝想要日后推翻那谋反一案,简直比登天还难。
萧淮可是一直视萧渝为眼中钉,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会不计一切代价除掉萧渝。
瞿秋衡一向沉稳镇定,此刻心中也不免有一丝慌乱。
“尔等呢?”
“回娘娘,这确实是陛下亲笔,上面的玉玺亦是真的。”几位文臣怯怯道。
“尔等可知,欺君瞒上可是大罪!”卢后声音拔尖。
“臣等不敢!”众大臣赶紧跪下齐声道。
只见卢后冷笑了几声,才道:“既然诸位皆说这诏书是真的,本宫倒是想问问,司大人为何手上有陛下亲笔写下的传位诏书?
本宫记得,司大人两个月前已经告老还乡了。若是本宫没记错,司大人的老家是在肃州安通县,由安通到达京城,再怎么赶路,也要一日一夜。
莫非司大人早就预料陛下今早驾鹤西去,提早一日出发,赶来为公子淮送诏书?!”
卢后此语,犹如醍醐灌顶,令众人幡然醒悟。
司左丞的到来如此凑巧,必然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此人八成就是诏书上面的王位继承人。
而那诏书的真伪,也令人不得不再次心生疑虑。
“娘娘好记性。老夫的老家的确是在安通县。
至于老夫手中持有陛下亲笔所写的传位诏书,那是因为老夫辞官归乡前,陛下召见了老夫,将诏书交予老夫妥善保管,以防不时之需。
在数日之前,老夫惊闻公子渝谋逆,于京城纵火,杀戮。老夫唯恐京城有变,便想着携诏书入京一躺。岂料,老夫没等到陛下……”司左丞说完,一滴老泪横出,陷入深深的哀痛中。
“哦,司大人说陛下亲自召见了您,那敢问司大人,陛下召见您时,究竟是何月何日,又有哪些人在场?”卢后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陛下于丑月十三日在御书房召见老夫,当时除了陛下与老夫外,并无他人在场。不过王公公倒是见到老夫独自一人进入御书房。”
卢后闻言,目光随即看向一旁的王公公,冷声道:“王公公……”
王公公瑟瑟发抖,巍巍道:“老奴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陛下只传召了司大人进入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