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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歌拿着名单,连夜去了三不管地带。萧钰见到姜歌连夜赶来,想来是有要事,让侍卫去通知蒋仙到大厅,有事要说。

等到蒋仙过来,姜歌一摆手,萧钰立马让屋里的人全部退了出去,守好门。

姜歌拿出名单,“这名单上的人,要全部消失。他们的存在已经严重影响了雷州府的管理。我让你们派人扮做流匪,一夜之间,要全部灭门。”

蒋仙看着名单,没有丝毫犹豫的应声,“属下谨遵主子命令!”

萧钰看着名单,“灭门?全部都杀了?老人妇孺也不放过?”

姜歌看着萧钰,“蒋仙你来回答萧统领的问题!”

“是!名单上这些世家财力深厚,明里暗里不知有多少钱财。主子说过,斩草要除根,如果留着这些妇孺,那么十几二十年后,必然会复仇。与其为自己留下隐患,不如现在直接解决。如果有漏网之鱼,那是天意。但我们要为自己的家人着想,尽量不留后患。”

姜歌看着萧钰,“这次的行动,蒋仙全权负责,萧统领负责留守。”

“蒋仙,时间你定,人员你定,既然是流匪就要有流匪的样子,如何做,你自己想。马上可能会有难民到雷州府,这事不能拖,需要尽快解决。在难民到来之前,雷州府的秩序必要稳定下来。”

蒋仙起身,单膝跪地行礼,“一定完成主子安排的任务!”

“剩下的事,你们商量,我这边还有事情,就不多留了!”姜歌说完,起身就往外走。

萧钰和蒋仙送姜歌出了寨门,就往回走。路上,蒋仙对萧钰说,“萧统领,你不要觉得主子手段狠辣,主子身为一个女子,能不明白这样做残忍?可是,如果我们只是杀了领头人,不但震慑不到城里的其他人,甚至还会激起他们的反抗,到时候雷州府就乱了。只有灭门,才能震慑,就算他们不要命了,他们也会想到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才会老实下来。比起将来雷州府大乱,死的这些人还是值的。总要做选择,那肯定要用最小的代价办最大的事。”

萧钰听了蒋仙的话,深吸了一口气,想起姜歌说的一句话: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在大局面前,肯定要有人牺牲。如果能用一小部分人的性命换大局稳定,虽然手段狠辣了些,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萧钰对着蒋仙深施一礼,“多谢蒋副统领为我解惑!”

蒋仙笑着扶起萧钰,“我不过是跟着主子时间长了,了解主子的行事作风。主子虽然是个女子,但心智和手段不输君王。这不是我说的,是张老说的。萧统领您想啊,主子一个女子,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是你我都办不到的事。所以啊,张老曾经对我们说过,主子让做什么不要迟疑,不要问,只要照做就可!因为主子的想法你根本不明白。如果你能明白主子的意图,那你离升官发财就不远了!”

蒋仙说完,就拱手和萧钰告退,他要去安排人手和相关的物品,流匪,就要有流匪的样。

萧钰被蒋仙的话给震醒了。父亲也曾对他说过: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他也在书上看过这几句话,每一句他都理解,也明白,为何在做事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前面。现在他突然觉得他问的那一句:老人和妇孺呢?这句话有多傻。这不是一个统领该问的。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或许可以理解。可他是统领,他想的不是这件事情对整个全局的影响,他想的首先是弱者。他为什么会先想到弱者呢?这是他的第一意识,萧钰觉得他有问题。

萧钰这样想着,慢慢的往回走。他在想他和姜歌的差别。姜歌这样做,是为了雷州府的安定,她是站在大局观看,选择了舍弃。而他,是站在了底端,看到的只有个别人的生死。

如果,真的有一场战争,需要牺牲一部分士兵的性命换取整个战争的胜利,他会如何取舍?

如果是姜歌,她不会犹豫,她会选择让更多的人生。而他,会因为不忍,让更多的人死。姜歌不能狠辣,她是太清醒了。

萧钰又想到他想问姜歌却一直没问出口的话,明明有能力,为何不救助那些难民?现在想来,还是他肤浅了。

如果姜歌真的救助了四个州府的难民,那么必然会引起朝廷的关注,钱哪来的?粮食哪来的?朝廷会容的下吗?她的一身本事朝廷不会忌惮吗?她救助的结局是她的死局。百姓不会死,可她必死。

萧钰又代入自己,如果是他,他会救助难民,他会觉得能救几个是几个。那然后呢,当他救助完几个人,别人救不救?到了眼前了,救不救?毕竟物资是有限的,当物资消耗完了,他没能力了,那些难民会如何?会自行离去吗?不会,他们会感恩吗?不会。他们会更加愤怒,他们最初的苦难是老天爷给的,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命苦。可是他们再次受苦的时候,他们会怨恨他,会把所有的仇恨加在他的身上。

萧钰想到这里,站住闭上了眼,不救,是最好的选择。姜歌把人引到蛮荒,便是最大的救赎。给难民生存之地,比给一口饭要强上许多。

如今,姜歌要灭杀这雷州府里闹事的世家,不过是想把雷州府变成和海康县一样的地方,让那些逃难过来的百姓有个生存之地,而不是继续曾经的苦难。不再被欺压,不再被奴役。也只有她的霸权统治,百姓才能在这皇权统治下吃口饱饭。

萧钰真心觉得自己的思想要改变了。姜歌说的对,他把情看的太重了。人情,友情,亲情,情关难过他也要过,这不是一个统领该有的情绪。

萧钰睁开眼,眼中已经一片晴明。

姜歌出了三不管地带,就在想是去平漳还是去找姜管家一众人?最后决定还是先去平漳府。

一夜疾飞,小金在黎明时分带着姜歌到了平漳府的庄子上。

姜歌站在山上,一眼望去,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了。姜歌看着光秃秃留着稻茬的土地,考虑要不要趁现在买进大量土地。粮食是根本,如果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空谈。可如果买入了大片土地,又如何保障?还是她以后买不到粮食就去抢?

姜歌想了半天,最后叹口气,不想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姜歌往山下走,就看到旁边挖的大深坑里,里面有建设的痕迹。姜歌围着大坑边走边看,觉得有点像宅子的地基规划,想了想,估计是那群手艺人想做点什么吧!想到这,姜歌觉得这还真是他们的强项。

姜歌觉得,这些人就算没有她,也能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看看,地上已经满足不了,已经开始琢磨地下了。

姜歌看见远处正在巡逻的护卫,喊了一声,让他们把陈管家叫过来。

巡逻的护卫一看是主子回来了,就让一个护卫去通知陈管家,其他的护卫则跑过来跟姜歌行礼。

“都起来吧!辛苦你们了!”姜歌扶起众护卫说。

得到姜歌的肯定,护卫们很高兴,“属下不辛苦!主子请稍等,陈管家马上就到,我们继续巡逻了!”

看着护卫们离开,姜歌真的很高兴。守纪律,知进退,懂得自己的职责,很好!陈管家管的很好!

陈管家跟着护卫匆匆赶来,带路的护卫对姜歌行了一礼,然后起身就去追自己的队伍了。姜歌看着跑远的护卫,“陈管家,整个庄园你管理的很好!”

听到主子的肯定,陈管家脸上笑开了花,一边单膝下跪行礼,一边说,“多谢主子的夸赞!”

姜歌赶忙扶起陈管家,“辛苦你了!现在不但操心地上的事,还操起地下的心了!”

陈管家听了姜歌的话一愣,看着姜歌笑意盈盈的脸,想了想,自己也笑了起来,“主子有所不知,那王大山不是去动员难民去蛮荒吗?后来这边人少了,我就让他们回来了。想着这山挖了这么大一个坑,填了怪浪费的,我就让王大山过来看看,看看能不能利用起来。王大山看了后说里面可以建成储备室,我就让他规划了一下,正好,地里的粮食都已经收了,大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这储备室建起来。”

“银子够吗?”姜歌问,

“主子,不用银子,现在很多材料都拿粮食可以换,银子现在不值钱。”陈管家笑着说。

“你看着办!注意安全!别让护卫们太辛苦了!”

“主子,您去把库房的石头都检验一遍吧,库房现在不够用。”

“成!听你的,我现在就去!”姜歌笑着和陈管家往库房走去。

陈管家打开库房的门就离开了,姜歌就开始检验石头。

姜父听护卫说姜歌回来了正在库房,赶紧跑到库房去萧姜歌,姜父责怪姜歌回来了也不先回家看看,姜歌笑着说,“这边急着用库房,我先把库房腾出来。我弄完了就回家,你让我母亲做点我爱吃的,就晚上吧,晚上我回去吃。”

姜父看着姜歌正在忙碌着,就说,“那你晚上回家吃饭,要早点回来!”

姜歌头也不抬的说,“知道啦,放心,我晚上肯定早点回去!”

听到女儿的答复,姜父就转身出了院子,往他们住的宅子走去。

姜母听到姜父说姜歌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姜父说,“老姜家的人你怎么安排?歌儿把人赶出去了,她前脚走,后脚你就把人找了回来。你想好怎么跟歌儿解释了吗?”

姜父听了姜母的话,怔住了,是啊!歌儿把老姜家的人赶了出去,甚至还弄死了几个,他又把人给找了回来,这事怎么说?虽然,现在老姜家的人都老实了,可是,姜歌的会不会生气啊?

姜歌晚上回了宅子里,看到有护卫端着饭菜往屋里送,就叫住护卫,“你这是给谁送饭呢?”

护卫要下跪行礼,姜歌一挥手“免了,说,给谁送饭呢?”

护卫低声说,“回主子,是给老太爷送饭?”

“老太爷?什么时候姜家有老太爷了?”

“就是庄主的爹!”护卫说。

姜歌看着端着的饭菜,也没说什么,让护卫送过去。

姜歌一想就明白了,这是他爹姜二柱舍不得看亲爹受苦,这是又把人给找回来了。

姜歌站在院里,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想了想,还是转身走了,找到陈管家,让陈管家把四进院里的护卫都撤出来。如果他爹问起,就说是她安排的。

原本姜歌想住一天,现在也省了,就和陈管家说了一声就走了,她去看看姜管家他们在路上如何了!

姜父姜母还有姜旭都在屋里等着姜歌回来吃饭,陈管家过来禀告,“庄主,大小姐让属下把宅子里的护卫都撤出去,而且,大小姐已经离开庄子了!”陈管家说完就退了下去。

“歌儿走了?她怎么不过来和我们说一声就走?真是太不像话了!”姜母听了陈管家的话很不高兴。

姜旭气的站起来,“我说过不让老姜家回来,你们偏不听,姐姐为了你们把人赶了出去,姐姐走了,你们又把人接回来?好人都让你们做了!”姜旭说完就跑了出去。

姜父姜母守着一桌子饭菜,谁也不说话。姜母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最后,把一桌子饭菜给掀了,起身出去找姜旭去了。

姜父看着满地的狼藉,呜呜的哭了起来,他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爹娘饿死在外面才接回来的,难道他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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