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泪滴的光芒映照着三笠苍白憔悴的容颜,显得有些凄美。
鼬低下头看了半晌,突然,照片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你来啦?”
照片里的女人笑着问,声音悦耳。
“你……认识我吗?”鼬有些结巴,“还记得我吗?”
\\\"我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记得啊,你可是我最爱的人呢,你忘了我吗?”女人微笑着,她伸手抚摸他的脸庞,眼眶湿润。
“不……不可能……”鼬摇头,“这是假的,你不可能记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女人笑着,“我叫伊莉亚。”她的笑容非常灿烂明媚,“是你的母亲,你不能忘记我哦。”她握住了他的手,“孩子,妈妈很想你。”
“不,我不是你儿子!”鼬挣脱女人的手,“我才不是你儿子!”他疯了似的往外冲,但是女人却抓住了他的胳膊。
“孩子,别闹脾气了,跟我走吧,妈妈要告诉你,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怎么来的……”
“你骗我,你不可能是妈妈……我的父亲只会是爸爸,他早就死了……你肯定是骗我的!我不信!”
鼬的语气激动无比,他的额头青筋直冒,眼眶红了,他的眼眸充斥着愤怒与仇恨的血丝。
这个人的反应让惊讶无比:“你不记得妈妈的事情了吗?”
她喃喃道,“我还以为……还以为……算了,不说了,你跟我们走吧,我会告诉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情的。”
“不,不需要你说,我会查明真相的!”鼬咬牙切齿,“我会找到你的!你休想蒙骗我!”
玛奇玛突然从背后出现皱眉道:“可是我不打算让你告诉他,因为他根本就不配知道!”她说完,一掌拍在鼬的胸口,瞬间,鼬喷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上,昏迷了。
现实中,鼬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胸膛被一个手掌贯穿,
地狱七君之一利维坦把手缩了回来,
\\\"真是可恶啊,变成人类都长得那么帅。\\\"
剩下的五君已经被龙打入下一层地狱,想要回来还要费些时间。
玛奇玛冷漠的看着这一幕,她在脑海中对七君说:“不要试图去解释,因为我讨厌解释。”
………………
阿斯蒙蒂斯叹了一口气:“好吧,三笠,艾特,利维坦,我知道我做错了……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毕竟他……”
利维坦已经走了,地狱已经暴动了。
“我的感受并不重要。”
“那么,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
三笠拉扯着的鼬,准备离开这栋房屋,鼬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微笑,眼神飘渺。
就在他们转过身,正要离去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吼。
“啊——!!!!”
三笠猛然回头,只见到鼬痛苦的跪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颅,表情狰狞恐怖。
这声嘶哑的吼叫令他们停下了动作。
阿斯蒙蒂斯沉默的站立着,看着眼前的鼬。
他的瞳孔已经扩散,整个人呈现癫狂状态,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眼珠布满血丝。
阿斯蒙蒂斯平淡的注视着眼前的鼬。
“怎、怎么办?”三笠颤抖道,“他好像……快死了!”
阿斯蒙蒂斯盯着鼬看了一会儿,忽然,她转身对女人说:“帮我拿绳子,还有圣刀……”
三笠愣在原地,不敢置信,但是她看到阿斯蒙蒂斯严肃的神情时,犹豫了一阵,将圣刀放到了台上,她走近鼬。
“你要杀了我吗?”鼬抬起头来,血丝爬满眼睛,他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不,我不杀你。”三笠摇头道,“你太危险了。”她说话时表情依旧很平静,“如果你醒过来后还执意要寻死,那么,我只好成全你。但现在,你先冷静一会儿吧。”
阿斯蒙蒂斯伸出手指按在鼬的额头上,一股柔和的力量灌输到他的体内,驱逐着他体内躁动的灵魂。
“你不能死。”阿斯蒙蒂斯收回手,“你是我的首领,我怎么能让你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
阿斯蒙蒂斯看向地狱的深处,“你应当在光明中长大,在天堂里享福……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污秽玷污你。”
三笠端着圣刀走了过来,她递给阿斯蒙蒂斯,阿斯蒙蒂斯看了她一眼,点头说道:“谢谢你。”
接过三笠递来的圣刀,阿斯蒙蒂斯将鼬捆绑起来,随后用锋利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他闭着眼睛说:“如果你不幸死亡,就请忘记今日之事。我是绝对不允许你破坏这份美好的……”
“不行……”三笠突然出声阻止道,“你不能……”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噗嗤——”一声,三笠瞪大了眼睛。
“怎、怎么可以……”三笠捂住嘴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我会保护他。”阿斯蒙蒂斯淡淡道,拔出了插在鼬胸膛的刀,将他扔到地板上,“他是我的君王。我希望他活着。”
三笠哭泣的蹲下去,艾特用衣袖擦拭鼬脸颊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