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出那名字的一瞬间,男人的视线中,两道寒光忽然出现。
见此,轮回之魔神身形一溃,直接消失不见。
那带着无限杀机的两把剑顿时没了目标。
无锋剑打圈圈,而那金剑只是浮空不动。
……
“看来是个硬茬……”
处于空间的交界处,旅行者感知到那斑驳气息的男子莫名消失,罕见地凝重起来。
“「无工」告诉我,钟离先生可能已经……”
尽管有过预料,可这事实依旧让邱无疫有些接受不了。
“呼……赛木瑟恩连那摩拉克斯都能打败,打败你们,不更是简单?!!”
被「无工」死死绑住的艾利欧格,神情也是有些恍惚。
作为魔神,艾利欧格能清晰感知到他们打破的新空间里那散布漫天的岩之位格。
这么说来,赛木瑟恩这几个月甚至几千年的计划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这下……
想到这,她刚想向眼前这两个人类警告一番的时候,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慢慢放在了她的脑袋轻轻抚摸。
吓的艾利欧格身体猛地一颤,抬头。
昏暗中那无比伟岸的身影,居然是那忽然消失的赛木瑟恩。
什么时候,竟能悄无声息的……
“嗯……看来他们没对你动过多手脚。”
没有在意她的注视,男人轻轻开口。
下一秒,那「无工」禁锢在艾利欧格的力量迅速瓦解崩溃,那囚禁在「无工」上的芳之位格,也立刻回归到主人的身上。
这什么时候?!!
连忙转身,对于眼前这男人以一种不知道什么的手段直接穿过空间,来到提瓦特,少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连一丝动静都没有,迄今为止能达到这程度的,只有派蒙。
男人看着眼前那位计划中自己苦心想要与之避免的变量。
果然,还是不可避免么。
“……”
被冠以将会登临高天王座上的降临者。
不过……眼下,你的分量,可承担不了你即将承担的位置。
这大陆有无数个想要吞没你轨迹的僭越者,而我,是其中之一。
这是……古龙大权!!?
旅行者现在才感知到眼下的这股力量,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和那维莱特一样,不——这股力量似乎比那维莱特的古龙大权更加完整深邃!
眼前的男人体内,沉眠着一头巨龙。一头足以动摇这提瓦特无垠大地的巨龙。
果然,融合了摩拉克斯的部分力量的岩龙之权,在这本属于它的主场的提瓦特,简直就是无可匹敌。
略显仓促地使用这掌握不到五成的力量,赛木瑟恩能在这暗无天日的层岩巨渊最深处,轻松感知到整个这上千公里范围的层岩巨渊任何一处地方。
只要想,他甚至可以填平这层岩巨渊,成为层岩巨原。
这股力量,当真是不讲道理。
不过,眼下……
该用这股不讲道理的力量和你们讲讲道理了。
“旅者,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还配得上承受这世界的轨迹——”
就连说话的对象,男人也只是局限于那金发少年。
其身边的邱无疫,男人都没放在眼里——当初无妄坡,明可以扼杀,他都放任。
既然是那死女人当初苦心积虑用来对付他这种既是魔神又堕深渊的个体,那就更不应该害怕了。毕竟就连创造他的作为四影傀儡之一的若娜瓦,自天地剧变,他也从未放在眼里。
眼神淡漠,赛木瑟恩缓缓伸手:
牵引龙脉,驾驭岩权。
男人的掌心上,出现一条细长的石线。
平平无奇,如同一根非常长的头发丝。
接着在眼前两人的戒备下,他轻轻将这“发丝”甩出,甩出的“发丝”在金光包裹下里面变成笔直的细线。
看似渺小,却又浩瀚。
接着,他缓缓说出了这招见面礼的名字:
“千嶂冥移——”
下一秒,狭小的空间,一道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爆发。
……
异空间中,「梦」紧盯这一切,不知为何,莫名焦躁不安。
那男人连同龙王之权一同消失,难不成跑路了?
接着抬头,看着那群本死去的魔神和两把剑打在一起……
“眼下应该没有我的事了吧?”转身,血色长裙上的岩之位格溅落,梦幽幽地看着身边那黑袍魔神,问道:“不如……”
“咔嚓——”
一瞬间,原本梦前方的空间瞬间裂成一张上千米范围的蛛网状。
下一刻,一道连她都无法想象的力量从这网中喷涌而出——
“轰隆——”
遮天蔽日的屏障,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那破碎的网中倾泻而出,接着强大的冲击波震碎附近一切事物,大地再次龟裂。
“这……”
彩色的瞳孔中是那遮天蔽日,还在无限穿梭的远远超出自己认知的力量。
如果她在某个世界有过一段经历的话,梦现在就像一个蚂蚁,而眼下,蚂蚁面前,无情驶过的……浮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座数千米高,连绵不绝的“山脉列车”。
它在梦的视线里咆哮而过,发出的声音,山崩地裂!整个空间都在被这忽然出现的山脉列车剧烈摇晃!所行轨迹甚至撕裂了空间,形成的空间裂缝如同某个世界延续起点到终点的电线!
呼吸间,这巨大到让作为神的「梦」都觉得惊愕的山脉列车迅速蔓延道天的另一边。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亲眼见证一座山脉以近乎笔直的形态从自己眼前极速穿过,梦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作为神明,在这股力量她都感觉到自身无力的渺小……
她有预感,这里的战斗不是她这种权能虚幻的神明能插手的……
眼睛飘忽,梦已经开始准备跑路了。
可是视线在忽然看到某个方向上,一瞬间呆滞住了。
等等,那山脉列车驶过的轨迹还有……
人?!!
等等——
其中那人的模样……
……
这什么力量,这么夸张?!!
在被那掌握岩龙之权的魔神忽然使出的山脉列车撞到之前,旅行者及时使用无锋剑和金剑将他和邱无疫保护。
借此,仅靠两把剑,旅行者硬生生地给这不知道多长的山脉凿了一条笔直的人工隧道。
抵挡住了这可怕的山脉洪流。
颤抖,身体在颤抖。
这……
感受到自己极速加剧的心跳,旅行者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恐惧,而是亢奋。
若从自记忆起,至璃月的这一段时间,面对的敌人他都几乎都是碾压。
而现在……
前所未有的情绪开始烧灼在他的瞳孔中。
“相安无事么,倒也无愧你此前的旅行。”
牵着艾利欧格的手,男人从那巨大的裂缝中走出,一个响指,那巨大的裂缝在权能下迅速修补,然后恢复如初。
“这是你和我的战斗,无关的弱者,还请不要做你们人类那卑劣的传统美德。”
像个老父亲一样安顿好艾利欧格,轮回之魔神赛木瑟恩凝视远方的旅行者,无视一旁拿着「无工」的邱无疫。
“要是坏了规矩,作为感谢,你们在意的人和事……我也会平等地替她们用以这种攻击方式。”
说着的同时,他身边围绕了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
“以我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抹除契约之城,智慧之都,正义之邦上的一切孱弱生灵还是可以的。”
“你,在威胁我?”
前所未有的平静,但又前所未有的压抑。
听到这些话,旅行者只是看着那男人,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轻声问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话威不威胁,还用我开口么。”
见此,男人摇头,轻声回答:
“如果,仅是一句威胁,就判我已有取死之道……”
“如此气量,你可担任不了这世界的先驱。”
“……”
沉默,少年原本濒临爆发的情绪被他的这几番话给熄灭。
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带着一丝复杂。
还以为当初致使这璃月灾难的罪魁祸首会是一个比深渊还要污秽,疯狂吞噬一切的疯子。
现在……眼前这男人,似乎相比过去面对的那些敌人,要理智的多。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见此,旅行者缓缓开口。
相比刀剑相向,少年其实比谁都想用和平方式解决所有问题。
“……”
颇为意外,这少年的举动让男人不禁为其高看几分。
随即便是一笑,随后回答:
“未见分晓,我可做不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旅行者:“……拳头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男人:“可没有拳头,这世界上许多隐瞒的本质,你都没资格知道——何况你若无它,踏此之地便止于沉玉雾灾,怎有机会在此与我和谈?”
……
坏了,遇到个正常人。
短短的交锋,旅行者就已经知晓,要得知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不可避免的……
只能看谁的拳头大了。
“邱无疫,眼下的战斗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了……”
“嗯,我明白。在看到他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而且,我感觉我现在使不上力了——当初在纳塔对峙深渊都没有的情况。”
……
安静地看着那金发少年将那若娜瓦的棋子安顿好,轮回之魔神赛木瑟恩没有任何干涉。
掌握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便不再需要过去那样对摩拉克斯那样不择手段的应对方式。
在这提瓦特,没有那小说描绘里的各种势力斡旋交锋——在能够互相毁灭的情况下,那里的武力被更加复杂的事物不断撕扯。
可是,在这里……
正因为天空那压倒性的力量,让这畸形的世界运转千年。
过去的完美世界因天空的力量不复存在,让男人更加坚定力量的重要性。
连孩童都会想到的事实却是这世界核心运转的本质。
该说大道至简……
还是这世界太过肤浅。
……
“准备好了吗?”
“嗯。”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