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阳正从倚碧苑里出来,迎面就撞上来一个女人。
“小心!”
赵大阳身形稳得跟大树一样,倒是这个突然撞上来的人脚下一滑,整个人往身后的人造湖里倒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撞上的人到底是谁,赵大阳只是本能地拉了那人一把。
女人在原地晃了好几下才稳定了身形。
“谢……是你!”
元若兰瞪大了眼睛。
赵大阳皱了皱鼻子,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浓。他嗅觉又很灵敏,这香味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他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拉上来的这个女人竟然是柳盛年老婆元若兰?
赵大阳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点了点头,不想和这个女人有太多的牵扯,转身便要离开。
“等一下!”
元若兰叫住了他。
“有事?”
元若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鼓足勇气一般。
“白先生,你知道柳茵茵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赵大阳眼睛一眯。
这是要挑拨离间了?
“你想说什么。”
赵大阳的气场太强,元若兰心头有些忐忑。
“白先生,我不是故意要说人是非的。只是有些话不吐不快,我实在不想让您被蒙在鼓里。”
“柳茵茵,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小人。”
赵大阳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胡说八道。
元若兰也是一时脑袋发热了。现在回过神来,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
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尤其是柳茵茵,恐怕她又要被针对了。
但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柳茵茵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凭什么她嫁给柳盛年这样一个烂人,柳茵茵就可以嫁给白允盛这种极品好男人?
嫉妒心已经将元若兰给淹没了,她顾不上其他,只想着让白允盛厌恶柳茵茵。
“也不怕您笑话,想必您也听说过我前段时间的丑闻吧。”
元若兰低垂着头,一副落寞的样子,嘴上还带着自嘲的笑意。
这副模样,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她肯定是有什么苦衷。
可惜,她找错了对象。
当初那件事情就有赵大阳的手笔,当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不过……
赵大阳眉梢一挑,这女人为了污蔑柳茵茵还真是够豁得出去的啊。
“所以,你想说什么?”
“其实……那件事情就是柳茵茵陷害我的!我……我怎么可能会和我弟弟……”
“证据呢?”
“什么?”
赵大阳嗤笑了一声,“少夫人,没有证据就胡乱猜测,这叫污蔑,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
柳茵茵咬牙,“我是没有证据,要是有证据我也不至于自己咽下这苦果。”
“可是,我敢拿性命担保柳茵茵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她的恶毒超乎你的想象!”
“这次玄品丹药被盗窃,为什么玩偶会刚好在那里?一个十几年前的玩偶,里面的摄像头竟然还能用,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件事情根本就是她自导自演的吗?”
“哦。”
赵大阳无聊地应了一声。
元若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白先生,跟这么恶毒的女人在一起,难道你不害怕有一天她会害了你吗!”
“少夫人,我没听明白,你所谓的这些指控,到底哪些能证明茵茵恶毒?”
“这……她……她连自己的亲哥哥都坑,这难道不恶毒吗?”
赵大阳轻笑了几声,可声音怎么听这么讽刺。
“你是指在送妹妹的生日礼物里放隐形摄像头的亲哥哥吗?”
“茵茵的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只能算自保,倒是你们!”
赵大阳面色一沉。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为难她,害她,现在还要处心积虑地到我面前来诋毁她。”
“真以为我会相信你们说的话吗?”
赵大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元若兰。
那就是她说的那些话,根本没影响分毫他对于柳茵茵的看法。
而赵大阳越信任柳茵茵,元若兰心里就越不平衡。
这种男人,怎么偏偏喜欢上了柳茵茵。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稳心情,“柳茵茵不能生!”
赵大阳身形一顿,回过神来,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元若兰的身上。
“你说什么?”
元若兰的眼神里满是对柳茵茵的恶意,被赵大阳拆穿后,索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
“没错,柳茵茵根本没有生育能力。”
“她十四岁的时候在太恒山上的寒潭里泡了整整一夜,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
哼,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就不信那种大家世族出身的人不会介意!
赵大阳之所以愣住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没想过柳茵茵会有这样的遭遇。
他在外人那里听到的,是十岁之后的柳茵茵就已经很强势了,十三四岁的时候自己负责一种丹药的销售,成年后直接控制了整个柳家的丹药销售。
但却不知道柳茵茵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
想都不用想,寒潭这件事情肯定跟柳家那些人脱离不了干系!
见赵大阳沉默不语,元若兰得意洋洋道:“白先生,这桩婚事,你真的要好好考虑。”
“否则娶回去发现娶了一个不下蛋的母鸡,那个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元若兰。”
赵大阳全名全姓地叫了她一声。
“你的人生价值,不会只有下崽?”
“什……么?”
“同为女性,却去攻击别人的痛处,甚至主动物化自己,把自己当做生育工具。这种行为,难道很荣耀吗?”
“她会不会生孩子,有没有生育能力,在我眼里,都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独立女性。”
“而你……”
赵大阳用极其鄙夷的语气道:“长得不好看可以整容,心要是坏了,灵魂都臭得令人作呕。”
以赵大阳平时“怜香惜玉”的风格,虽然他说话也嘴欠,但这种话,绝对是他对女人说过最重的话了!
“元若兰,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说完,赵大阳不再停留,转头离去。
元若兰站在原地,仿佛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片刻后,她的表情寸寸皲裂,连带自尊都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