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里好像有个人受伤了。”走在最前面的老四看到了躺在路边的陈光明,向后喊道。
心思缜密的陈光明在地道里专门还留了一个箱子,箱子里面摆放着一套老百姓日常衣物,还有一个小小的背篼。
听见老四的呼喊,后面几个跟了上来,看到地上正睡着一位身材干瘦,满脸倦容的青年男人。
老三从水壶里倒了一些水在他脸上,“昏迷”中的陈光明才悠悠转醒。
因为腿上被自己狠砸了一下,虽然还不至于断掉,但那种强烈的痛觉还是让陈光明的表演显得更加真实。
他骗眼前这几个少年说自己是附近山上的药农,上山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下来,所以晕倒在了这里。
“原来你是采药的!请问你有听说过离魂草这种药吗?”老二问到。
“离魂草?”陈光明做戏做全套,挣扎着坐起了身子,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又从自己身后的背篼拖了过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自己的身前,然后又故弄玄虚的在里面翻找半天,终于将那颗蔫头巴老的离魂草翻出来,展现在众人眼前。
回忆起那位医生曾经描述离魂草的特点,再加上面前这位药农的介绍,确信无疑就是自己几人正在寻找的东西了。几兄弟兴奋得感天谢地,又向陈光明深施一礼,老大还从怀中掏出一粒碎银子作为买这株草药的酬劳。
陈光明收了银子,又将那株草药交给他们。正当几兄弟扭头就准备往下走的时候,陈光明故作关切的问了一句:“你们拿这草药是为了去干嘛?”
几兄弟听到这位好心的采药人如此问自己,就转过身来,恭敬的回答,是为了给父亲治病,需要的药引。
“哦...”陈光明摸着自己的下巴,接着说:“如果就凭这一支,可能药效还不够啊...”
刚才还欢欣鼓舞的几个人一下又沉默了下来,眼看着找到了医治父亲所需要的药,结果又不够,只得巴巴地望着陈光明,问道:“不知道你家中还有没有剩余的?我们再卖几支?”
“家里的就剩这一支了。”陈光明很无奈地回答。
正当几人颓丧到极点的时候,陈光明又悠悠说起:“不过我知道在哪长得有。”
短短几分钟,几兄弟心中大起大落,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河边的一把稻草。
“请先生快快告诉我们在哪里?我们自己去采就是。”
“那个地方比较隐蔽,我也说不太上来。只有我亲自带你们去才行。”
“那...”老三低头看着陈光明高肿的脚踝,又有点犯难了。
“我家里还备有一些专治跌打的药物,要不几位老弟扶我回家。等我将养一日,明天一早就带着你们上山采药?”
萧万典与几人对视了一下,心想找草药本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现在希望就在眼前,也不差这一天半天了,大不了回去的时候跑快点。就痛快的扶起地上的陈光明,小心翼翼地下山去了。
在山腰处,的确有个小小的房子。陈光明在知道这条暗道的时候就已经想过如果有一天,遇到强劲对手的时候,这里便是自己藏身之处。于是便操纵僵尸将这家中两位老人给残害,自己鹊巢鸠占。
进到家中,指挥这几兄弟帮忙操持做下早饭,借着去拿碗碟的时候,偷偷将怀里揣着的几粒傀儡丹丢进了稀粥里。
一位好心的药农,手中又有自己急需的药材,饭菜还是自己哥几个从烧水到熬粥全程做完了,心里自然没有疑惑。
从昨天知道父亲病重到今天,水米未进,看着这热乎乎的米粥,几个兄弟当然无法拒绝,咕噜咕噜的吃了个干净。可那个之前嚷着自己饿了的药农自己却一口未动,始终只是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几人狼吞虎咽,想到在别人家里还这种吃相,他们还多少觉得心中有些愧疚。
在将锅底都刮得干干净净之后,一股眩晕的感觉让四个人东倒西歪地倒在了地上,在他们合上眼帘的那一刻,看到那个药农一副大功告成的笑容。
再一睁开眼睛,几人已经睡在了一间风光灰暗的房间里面了。那位和善的药农此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像看宝贝一样望着他们。
知道自己几人上了当,就想冲上前去,狠狠地揍一顿眼前那个坑害自己的骗子,却都发现周身瘫软无力,连翻下身体都累得大汗淋漓。
“你到底是谁?想要对我们几个怎样?”性子最急的老二大声问到。
“呵呵呵呵,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想你们几个帮我杀一个人!”陈光明不急不慢的说。
“杀人?我们又不是你要找的那种杀手。”
“谁让哥几个会那些来自茫泽大陆的异法呢?比那些舞刀弄枪的可是厉害得多。”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那个药农瞥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说,背着两手,慢慢悠悠向着靠在墙边的梯子走去。
“你们最好今天晚上认真想一想,明天早上再回答我这个问题。”
陈光明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从那个黑乎乎的洞口又丢下一句话来:“今天夜里,可能会有点难受。不过...先忍一忍吧。”
“砰”的一声,那个洞口好像被什么重物给封住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什么蛇虫鼠蚁之类的动物。在一番挣扎后又躺在地上大口喘起粗气。
墙上那只小小的蜡烛爆出一个灯花,眼看就要烧尽了,正在商讨怎样脱离这个地方的时候,一股奇异的酥麻感从四肢百骸慢慢向着脑袋蔓延。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感觉却还是灵敏的。那种酥麻在脑袋里慢慢编织成了一个网兜,而网兜的里面就是自己的脑子。
随着那个无形的网兜突然收紧,一种让人眩晕的疼痛在脑海中四散开来,好像整个脑袋会被挤爆的感觉一样。
先是老三,接着老二,老四都发出一声闷哼,大家咬紧牙关,与这种让人抓狂的疼痛做着无谓的抵抗。老大现在也是在强撑而已,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小,浑身血管暴涨,像是要跳出皮肤一样。四个人大汗淋漓,痛不欲生。
借着那种疼痛骤然消失的数秒空隙,几个人如同窒息的人跃出水面,大口呼吸,哪知道,那种痛觉下一次又排山倒海一样的袭来。几人眼前一黑,又先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