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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楼还在进行清理工作,几人是从后门进去的,本想去厢房,冲人的气味硬是把几人推了出来。

周掌柜尴尬的笑道。

“少爷,几位大人要是不嫌弃可以到后院用餐,这里已经清洗了几遍,味道还是散不了多少。”

苏珽和宋璟都是熟人,韩斌便替他们做了主。

“老周你们把门窗都打开透气,不然这股仙灵之气能绕梁三日,对了,今天的菜做的精致一些。”

周掌柜闻言应下,很快酒菜便上齐,韩斌正想感谢两人的仗义执言,顺便劝解不要为小事争执。

谁想苏珽和宋璟已经动筷,全然不顾他这个主人轻酌着杯中美酒。

刚才在朝上苏珽的确没转过弯,不代表着退朝后没反应过来,之所以还在宫门大闹只不过是想把戏做全了,不然两人怎么跟各自的部门交代。

都是尚书了,不容易呀。

席间宋璟表示陛下让韩斌不上朝的惩罚过重。

“不重,对我来说上不上朝无所谓,陛下没有撤去我任何官职,暗示着继续探查使团的事。”

苏珽点了点头。

“我想也是,天子脚下行刺杀官员家眷之事,哪个皇帝都不会容忍,而且他们还盯上了国之重器,更不可能轻放,但关系到使团,你要拿人就得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好向其他使团交代。”

幺鸡皱着眉,确凿的证据可就难寻了,对方若真是斥候手段必定隐匿且干净,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看幺鸡为难,宋璟嘴里嚼着东西嘟囔着说道。

“证据可以真可以假,陛下要的是交代,找不到证据也可以找人嘛,人只要在世间活动过必定会留下痕迹。”

接着又说道。

“还有我被禁足半月,也可以说半月内没人能节制你,大胆的做就是了。”

幺鸡听后似有所悟,面露喜色,宋璟是在提点他。

重要的信息在于陛下的面子,如果什么都没查到也可以随便抓两个人交差,这是刑部应对无头案的方法之一。

之所以告诉幺鸡是不希望他有太大压力。

可幺鸡会应付了事吗?

不会,先不说他认真的性格,就说这事牵扯到李万姬,幺鸡就不可能善了。

韩斌是了解幺鸡的,不得不提醒他别钻牛角尖。

“认真查是好事,对自己和陛下都是好事,但注意只有半个月,半个月后查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按老宋的方法给陛下交差。”

幺鸡猛得一怔,又看了看苏珽和宋璟,见两人轻轻的点头,才反应过来。

刑部和礼部两个尚书会同时禁足,虽有李隆基临时起意的原因,也是给了幺鸡最大的方便。

可这种方便不可能无限期下去,所以当两人禁足结束,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能再查,否则人心惶惶之下也会让人质疑朝廷的能力。

四人正聊着案情,史思明端来一碟开胃的酸甜小菜,谦虚的询问着菜品的味道是否满意。

厨师亲自问客人意见,是韩斌效仿后世餐厅的服务模式之一,理由是营造厨师谦虚及积极进取的态度,也是为了建立仁义楼与食客间的关系。

而仁义楼的厨子则认为是韩斌为了考验厨子的厨艺,也有让厨子打响自身名声,让他们自立门户时有一定的人脉,毕竟仁义楼就这么大,总有人要走出去的。

韩斌很惊奇今天的菜是史思明做的,因为他到仁义楼帮厨的时间不算长,能做出这么多精致的菜品要么极有天赋,要么就是下了大苦功的。

难道说学厨艺如同打天下,烹小鲜如治大国,不愧是能打下半个大唐的男人。

韩斌的夸赞和勉励让史思明很是不好意思,有些不安的搓着手扭来扭去。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侯爷,听说府里有卖玻璃镜,小的想买上两面,不知能不能。。。”

很好奇史思明什么知道玻璃镜的,一问才知道叶子的事。

韩斌坏笑的搭着史思明的肩。

“别人才丢了一面镜子你就送人两面,挺豪呀,说,是不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

说实话,韩斌还是挺喜欢史思明的,原因是他够孝顺,自到韩庄后干活非常积极,吃饭时还总是会留下一半带回去,说是怕老娘吃不饱。

到了仁义楼帮厨攒下的工钱也分文不少的上交老娘,乐的老人家合不拢嘴,每天都笑呵呵的帮史思明物色媳妇。

不像安禄山,赚到钱就花个精光,天天穿的光鲜装大户,要不是教书先生说他读书勤奋,韩斌都想揍他。

史思明一听红着个脸,慌张的否认。

“不是的,一面是给叶子姑娘的,另一面是给我娘的,侯爷我想买两面能不能便宜些。”

砍价?

这可逗笑了所有人,先不说价格多少,就说韩斌可能会收你钱吗?

可能是众人的笑声让史思明觉得屈辱,想想也是镜子这种东西能是一般人拥有的吗,而且眼前的都是什么人?朝廷大员,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和他们说话。

正打算离开,被韩斌一把拉住,他刚才感觉到了史思明内心的屈辱,这感觉很奇特,好像受辱的是他。

韩斌灵机一动,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气机去引导史思明。

“思明呀,我们发笑并没有嘲弄你的意思,而且你本打算花钱买,就不该低声下气的,天下间哪有客户买东西还受气的道理?”

“可您是侯爷。。。”

“侯爷怎么了,你能买是看得起韩某,别说镜子是我的买卖,就是陛下的买卖也是客人最大,记住了顾客就是玉皇大帝?”

听得韩斌如此说,史思明慢慢挺起胸膛,那来自异族人的自卑心理也逐渐自信起来,狠狠的点了点头。

看见史思明眼中的神彩,韩斌大喜,果然有用,随即说道。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两面镜子,大的,不收钱,好让你抱得美人归。”

史思明腼腆之色尽去,带着兴奋的喜悦离开了。

幺鸡好像想到了什么。

“先生,刚才史思明好像说那铁面人抢走了玻璃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面镜子在当时的情况下能比杀了周不同还重要吗?”

三人一听皆是一愣,的确没道理。

宋璟喝着酒眨巴着嘴,似乎有些醉意。

“搞不好,那铁面人贩镜为生,这两天还得去韩府找你谈生意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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