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轻易不动怒,可是他这会儿冰冷的语调让人明显的感觉的到他的怒意。
乐安的话让齐轩无法反驳。
倒不是因为对老者的忌惮,已经对自己想要从老者手中带走墨蓝没有信心。而是正如乐安所说,他不能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蓝蓝确实是因为他遭受了这样的磨难。
齐轩紧紧的捏紧了手掌心,抬眸,眸中一闪而过一道坚定。
“本王会让她恢复记忆的,在这之前,本王不会带蓝蓝离开。但是…”齐轩语气沉重的顿了顿,“若是等蓝蓝恢复了记忆,自己决定要跟本王离开的话,你们谁都没有资格阻拦。”
乐安看了齐轩一眼,似乎要将他此刻的表情看清楚。
半晌后,终是回应,“当然。”
当然。
只要蓝儿恢复了记忆,若是蓝儿依旧选择面前的这个人,他们确实没有资格阻拦。
不只他,就连师傅,也定然不会愿意强迫了她。
*
另一边,墨蓝跟随在老者的身后走着,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前者忽然停了下来,墨蓝及时止步,险些撞了上去。
“师傅?”墨蓝抬眸,眸中不解。
“丫头,在想什么?”老者的声音很慈爱,一点都不同之前在大厅表现的那般强势。
墨蓝摇了摇头。
老者微微一笑,说起墨蓝在失忆之后最显着的变化,便是比原来乖巧的多。
这份乖巧在于,因为对往事的遗忘,所以让墨蓝在对人处事倒是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比方说,现在,她虽是摇着头,但是表情的情绪却不同往日那般,尽管只是一丝,但是却也能让人窥视出主人的心情一二。
“丫头,你老实告诉师傅,见到那个人,可有什么感觉?”
感觉…
墨蓝沉默了下,再抬头,倒是没有瞒着。
“师傅,他是不同的。”
墨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句话,却很明了的表达了全部。
老者看她一眼,微微叹息一声,暗自低喃了句,“为师竟是不知当初所为究竟是对还是错了。虽说是顺势,但…”
“师傅?”墨蓝没听清。
“没什么,师傅只是随便感叹一二。”
墨蓝点头,没再追问。
“对了,这两日为师研究了一种新的治疗方法,有一定的危险,为师也不敢百分之百的保证,你要试试吗?”没等墨蓝回答,老者又紧接着说了句,“其实,忘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可不必费尽心思记起。”
墨蓝不做声,眉心蹙着,似乎是在思考。
但思考的时间也仅仅是几个呼吸间罢了。
“不,我要试。”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这份心思是为了谁,无需问,便能懂。
老者忍不住再次叹息。
“哎,我就知晓你会这样说,也不指望你给出其他的答案,尤其是在他来了之后。”
墨蓝莞尔一笑。
从她失忆到现在,这应该是最真诚的一个笑容了。
老者瞧着,只能连连叹了两句,“罢了罢了。”
有些人,有些事终是安排在命运中,一切都自有定数。
不管如何,都逃脱不开它应有的轨迹。
“我先去准备一下,晚膳后开始。”
从大厅离开之后,齐轩被乐安安排在了客房。
当然,不用想,也知晓绝对不是靠近墨蓝房间的住所。
晚膳,乐安并没有因为齐轩是客人,便着人来请,而是直接命了人将他们二人的晚膳端来了院中。
因为之前费力抵御老者,这会儿,齐轩都还觉得有些气血翻涌,故而也没有非要去饭厅。
当然,齐轩也是不知,其实墨蓝并没有去饭厅用膳,所以就算他没去,也没有什么损失。
草草用过晚膳,齐轩便静坐调调息。
冷一守在门口,即便知晓在这里不会有人会向齐轩动手,却依旧紧绷着神经候着。
却说另外一边,墨蓝用过晚膳之后便去找了老者。
老者所呆的地方是一间药室,跟墨蓝在齐国墨府的药室差不多,只是规格更打上一些,药材的种类也更多一些,推开门,那浓郁的药材味扑鼻而来,各式各样的混合在一起。
墨蓝轻轻嗅了下,发出了一声轻咦。
“注意到了?”
墨蓝点头,眉头轻蹙。
“师傅,你这药室怎么有血的味道,也不怕污染空气。”
“你这丫头…”老者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这是黑熊血,一会儿用得上的。”
老者有些心塞,想他辛辛苦苦跑到后山去抓这黑熊是为了谁,结果却被这丫头给嫌弃了。
墨蓝摸了摸鼻尖,这些日子,对老者也算是很熟悉了,性子更是摸清了七八分,见状,墨蓝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说她是条件反射,但是却没想到这是他老人家的一番心意。
当下,墨蓝倒是‘知错能改’,“其实味道也不是很浓啦。”
墨蓝虽然有修补的嫌疑,但是所说的也是事实。
在这满室的药材中,这点黑熊血其实并不引人注意。
要说,还是墨蓝的鼻子太灵了,因为对药材的敏锐度,所以一丝一毫掺杂的味道都逃不过。
老者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装模作样的哼了声,“还不快过来,为师有些注意事项要交代你。”
老者的神情很凝重,直接感染了墨蓝。
墨蓝理了理心情,颔首,走了过去。
到了跟前,老者又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口讲述着。
最后,他再一次的确认着,“丫头,现在你该明白这次的凶险程度了,你当真想好了?”
墨蓝眸色沉了沉,原本亮如星的眸竟是颜色幽深,就仿佛黑色的漩涡。
等再抬眸时,一切都消散。
墨蓝点头,“师傅,我们开始吧。”
本书由沧海文学网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