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萧木莹的情绪终于自国破家亡和离世的母亲所带来的悲伤中挣脱了出来,她自威河关上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威河,只见威河河面宽广、河水湍急,并且威河关在上游,己方兵马则处于下游,位置不利。
在这一段的威河以南是曾经的卫国旧土,也就是现在的申国地界,以北则是天子的领地。
萧木莹遥遥看了看威河对面的土地,而后将目光收回注视向威河关的方向,眼中现出了一丝深思的神色。
威河关易守难攻,况且己方士兵就算是战斗力再强,人数也不免有些少了,若要强攻关隘定然强攻不下,只会徒增伤亡。
萧木莹的眼中各色光芒不停闪烁着,良久,她调转马头策马往护国军营寨的方向离开了。
萧木莹回到中军大帐首先让人带着几名椹郡降将过来,向他们打探了一下威河关主将和各级将领的情况,还要了一张威河关及周边地界的地图。
随后她便让那几名降将离开,独自一人在帐中深思破关之策。
如此一直到入夜萧木莹方才差人将捷胜和廖栩叫了过来。
中军大帐里的烛火晃动着昏黄的光芒,只见萧木莹和捷胜、廖栩三人围在一张简易的小桌旁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地图低声交谈着什么,其中萧木莹说得最多,手不停在地图上指指点点,似是在吩咐他们两人要怎么做,他们两人则时不时疑惑地问上一两句。
……
翌日,晨。
在卯时天光还未大亮的时候五万护国军便已经起床忙碌着埋锅造饭,随后萧木莹与士兵们一起吃罢了早饭开始调兵遣将,却并不向士兵们说明要让他们做什么。
在一众护国军士兵疑惑的问话声中,萧木莹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道:“你们只需听从命令即可。”
士兵们迫于萧木莹的军令之严,最后虽都不敢再问,却不免俱都露出了万分疑惑的神情。
随后没过多久,有两名士兵寻了十几名当地的向导回来,萧木莹便下令让捷胜和廖栩带领二十军总共两万名士兵秘密开拔,往威河关南面的群山处绕行而去。
为了掩护那两万名士兵的动向,同时也要迷惑威河关上的守军,萧木莹随后留下两万士兵藏在营寨里不时惊起落到寨中的飞鸟,她则带着剩下的一万兵马来到威河关前摆开阵势,以如此少的人数却施施然开始擂鼓搦战。
威河关上的守军在惊讶于萧木莹以如此少的兵力挑战己方数万兵马的情况下顿觉犹疑,随后有人眼尖地发现护国军营寨的方向连连有飞鸟被惊走,便断定了那个方向定然有伏兵,而萧木莹是带着少数兵马前来诱敌的。
威河关的所有将领于是一致决定坚守不出,静待凌城那边传来指令再说。
看着关上的守军不出战,萧木莹故技重施,让护国军士兵开始扬声骂战,无奈守军就是理也不理他们,打定了主意不想上敌军的当。
如此一直到黄昏时分萧木莹方才鸣金收兵,带着护国军径直回了营寨,威河关也同时放松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