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佑用神识感知了一会并没有发现。
看来还是要用肉眼观察。
绕着树从上到下看了个遍。
他依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连寸心所说的它快要死了,都没有感受出来。
寸心跟他不一样,它已经跑到下面去了。
文佑一边观察一边等着它的消息。
对于这棵古树来说,它了解的肯定比自己要多。
观察了一会儿,寸心从下面跳了上来。
急切之色依旧不减。
嘴中说到,“我找到原因了!”
果然还是应该它自己来。
“在树根下面,有一处痕迹!”寸心说到。
它并没有讲是什么痕迹,而是向旁边的一处地底下指了过去。
“在这下面七尺的地方,树根处有异常!”
文佑循着它翅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地面上的土壤似乎是有被翻动的痕迹。
这要是不仔细看,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用脚踩了踩,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
又加了几分力道,才发觉土质比较松软,应是被人挖开过重新填上的。
眼下天色刚好快要黑了。
他见东繁坊的人都几乎关门打烊离开了这个地方。
文佑便直接把这处地方给弄开了。
入眼的是一条粗大的树根。
根上面有一处黑色的圆圈,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文佑跳了下去,寸心早就已经落在了下面。
“这就是让这棵树快要死的原因吗?”文佑问到。
寸心点了点头,说到,“这个东西对它的伤害特别大。”
然后它就看着文佑,等着他把这东西弄出来。
文佑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先观察了一会,说到,“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直接把它拔下来?”
寸心先是摇摇头,表示它也没有见过这个东西。
又让他赶紧把这东西拔出来,因为它感受到这棵树的痛苦,那些痛苦都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文佑也没有再犹豫,用力把这东西给抽出来。
等他接触到了,终于知道这是个什么了。
这东西是金属的,它是被整个钉进去的。
这是一颗大钉子。
差不多有一个壮汉的大腿粗细。
文佑不知道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这颗钉子钉到树根上面。
但他拔出来也费了一番功夫。
长钉抽出,留下一个幽深的洞口。
正在往外汩汩流淌着白色的汁液。
散发出草木清新的味道。
“这该怎么办?”文佑问到。
按照人体来对照的话,现在这棵树就是在血流不止。
寸心却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用嘴接了几口往下落的汁液。
文佑不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不然别人就不会把它钉住,而不是弄个伤口接点这汁液出来。
也许对寸心这样的木精好处多多吧。
它喝的有些饱了,尴尬的朝文佑笑了笑,“不能浪费是不是?”
文佑也不知道该对它这一番行为做什么表述。
“你是不是能把它全部喝光呢?”
洞口的地方还在往下流淌,寸心喝的那点根本算不了什么。
文佑见它一时想不出办法。
把长钉又插了回去。
这一次只插进去了一点,算是暂时堵住了洞口。
寸心震惊的看着他的动作。
“要不去弄点树叶或者树枝来堵住它?”文佑试着问到。
他没有等到寸心的回答。
寸心已经消失不见了。
也不是消失不见,寸心好像进入了树的内部里面去了。
文佑眼睁睁看着它在树根上面消失。
寸心也没有向他示警,应该是进到里面查看去了。
他在这下面又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其他的发现。
最后还是把目光移到了那颗钉子上面。
钉子现在只插进去了一小半。
文佑可以观察露在外面的部分。
这跟普通的长钉还是不太一样。
不仅是因为它很粗很大,而且它的上面还有一些纹路。
就刻印在表面上面。
文佑看不出这纹路有什么作用,但他却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应该是一种阵法。
在一颗钉子上面刻上阵法,然后把它钉进一棵树的根部,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文佑感知了一下这颗钉子的内部。
没有什么异常,完完全全的铁制而成。
他又凑近闻了一下。
这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他问到了一股他非常熟悉,又非常讨厌的味道。
正是那宫中的仙丸发出的气味,也是那些御米所发出的气味。
要说他为什么刚开始没有闻到呢?
他下来的时候长钉是钉到树根内部的,气味没有散发出来。
他拔出来的时候,树的汁液味道掩盖住了。
而且,长钉上面的味道现在已经是极轻微的了。
文佑看看钉子,又看看树根,抬头向上看去,整个躯干。
有人给树喂毒吗?
还是有人想要毒死这一棵树呢?
文佑并不知道,但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应该还是跟紫雾谷和天罗府有关系。
他又试着跟这棵古树说了几句话,没有回应。
尝试进入它的梦境,却也不曾遇到。
看来这棵树真的完全没有诞生出灵智出来。
不知道它的身上有没有生存着像寸心一样的东西。
文佑对树的内部也十分好奇。
他都想进到里面去看看,可惜的是他没有这个本事。
他托着下巴想到,是不是可以进到寸心的梦境里面,经历一番。
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他的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容。但心里却打消了这个想法。
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去亲身经历的。
从别人的记忆或者意识中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跟自己感受到的世界还是有所不同的。
他又担心会沉迷这种感觉,到时候遇见一个人就想去探查他们的隐私。
“你在想什么坏事情?笑得这么古怪!”寸心已经出来了,跳到他的身前说到。
这一次它的小脸上不在是刚才的焦急神色,而是盯着他。
文佑问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找到办法了吗?”
寸心的脸色变得也有些古怪了。
它的小脑袋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看到的事情。
“它,它,它……”寸心一连说了三个“它”字。
“它不是一棵槐树!”寸心激动的说到。
文佑又抬头向上看去,槐树的枝干,槐树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