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儿是越来越热了。”
“可不,还是先歇一歇吧。”
天逐渐变热,尤其是正午时分以及午后,在归丘附近的百姓,都停下手中的活计,选择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一会儿。
虽然说这一片山丘并不算小,但是有一半已经变得有模有样。每当看到他们的劳动成果,变得越来越明显,心中就止不住的生出一股欣慰之感。
此时三三两两的坐阴凉之处,正闲聊着,就看到远处踏起了飞尘,坐在地上似乎能够感到马蹄踏在地面上,所带来的震动。
“这又是去古牢关的援兵?”马匹疾驰而过,当百姓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留给他们的就又变成弥漫的烟尘。
“可,会不会少了一些?”
平心而论,刚才有几百人骑马而过,要是在以往,百姓们肯定是要感慨人多的,只是作为古牢关的援军,还是太少了一些。
“我看刚才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似乎是官兵啊!”
“官兵去古牢关做什么呢?”
百姓们心中都开始忐忑了起来,变得无心交谈,想着要不要离开。
而此时古牢关的衙署中,永安侯突然听到了通报声:
“大将军,肇原知府派人送信过来,说是十万火急。”
“哦?快将人带进来!”
原本听到肇原知府四个字,永安侯脸上的严肃就多了两分,当听到十万火急的时候,心不自觉的悬了起来。
而在看过信之后变得更加面色阴沉。将雷翮、秦皋平等人都叫了过来。
“白护卫,就是前边那里?”周终铖向着远处的山谷指了指。
“是!同知大人,我带人先去探探情况,将放哨之人先抓了。”白景提议道。几百个官兵,如果再这么骑马向前,肯定会打草惊蛇。
“也好!”
周终铖摆了摆手,让几个武艺不错的官兵,跟着白景向前探去。半晌,接收到信号,赶过去之后,便发现,有几个人被五花大绑的躺倒在地。
“人呢!”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人,最初还想保持骨气,绝对不说,但马上就尝到了苦头。
“地下。”
“地下有什么?”
“不,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下去过。”
白景在一旁干着急,地下有什么,亲自下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哪里还用得着和这些人废话。
但周终铖自然考虑的更多一些,他们对于地下的情形一无所知,还是要从这些人的口中,了解到最起码的情况,以免打草惊蛇或误入陷阱。可却什么也没有问出来。
周终铖不再耽误时间,对着官兵摆了摆手。入口并不显眼,被一块满是沙土的木板所遮盖,很好的融入了环境之中。
将木板掀开,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火把向下,发现距离地面也就一丈左右的高度,垂直向下,还铲出了供人攀爬的土阶。
一个官兵踩着土阶,并不费力的就去到了底下,回过头出现了一个洞口,十分低窄,人需要努力的弯着腰,才能够通过。
随着第一个官兵费力的走了进去,又有官兵跟上了他的背影,一个接一个向深处探去。
狭窄的洞口,让周终铖行走的很是费力,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形要持续多久。原本对于王茂平信上的内容坚信不疑的他,如今开始犯起了嘀咕。
这隧洞应该是新挖出来的,而且低矮窄狭,像是土夫子盗坟掘墓的手段。
到时候,真的出现在某处墓中,如果传出去,官兵兴师动众,抓的却是一伙土夫子,那时,对王茂平和指挥使司的名声有影响是小,使他们甚至是巡抚大人受到诟病抨击是大。
但王茂平心思细腻,想来这些后果都了然于心,可即便如此,还愿意冒险去这么做,不得不让他又一次感慨,对方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周终铖感觉自己的腰和后背越来越酸时,面前的隧道终于看到了尽头,几步路之后,腰板总算直了起来。让他忍不住活动了一下筋骨。
火把在四周点燃,周终铖终于看清楚了身处的环境。相比于之前的隧道,如今的位置显得很是宽阔,从脚下向上看,大概有两丈多高的距离。
也就是说之前在隧道中,他们并没有察觉,是逐渐向下走的。
而这个空间明显也是人为挖凿出来的,但却是很久以前挖凿修建的,脚下还有青砖铺地。角落中则是凌乱的堆放着一些工具,显然是幽泉客等人留下的。
“同知大人,您觉得这里是做什么的地方?”
白景此刻也充满了好奇,毕竟这里看起来极度宽敞,却空空荡荡,不仅没有摆设,除了墙角的那些,也没有遗留下来的东西。
“往前走就知道了。”周终铖此时脸上的沉静早就已经被严肃所取代。
一侧墙壁之上,有道铁门,此时是打开的状态,显然有人已经捷足先登,至于是谁,答案也已经一目了然。
穿过铁门,再次迈入隧道之中,但相比之前直不起身子的情形,此时两三个人昂首阔步并排行走都没有什么问题。
隧道并不长,或者说很短,众人又进入了和之前相似的空间。
“看起来好像一样。”白景轻轻的念叨着,同样的空空荡荡,还时不时能够感受到风的存在,吹得人后背发凉,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的官兵陪着,还真有点害怕。
而墙壁之上还是熟悉的铁门,同样也被打开,众人再次踏入了隧道,随后相似的景象再次出现在眼前。让白景一度觉得,他是不是在兜圈子。
终于景象在不久之后发生了变化,眼前变得更加的开阔,一旁还有用石头搭起的向上的楼梯,有官兵顺着楼梯向上,几人一起用力,试图将头顶的门推开,但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便又有两个官兵上前帮忙,幸好是石头堆起来的台阶,否则几个身形壮实的官兵踩上去,都容易经不住。
而虽然有多个火把照明,但因为太过宽敞,还是显得昏暗,当然也就没人发现,那几个官兵已经用力用的脸红脖子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