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大白的撒娇,夫妻二人此时都没有心情理会,只是看了一眼,胖狐狸的战利品,嗯,又是一只老鼠。都说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大白平日里闲事也没有少管。
作为一只猫被寄予厚望的小乌看起来并没有捕鼠的欲望,反倒是被一只狐狸抢了活计。不得不说,大白是懂得如何内卷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出于狩猎的本能。
“夫君,我们回去吧。”地上的老鼠,大白并不会去吃,估计玩上一会儿,就失去兴趣,安初筠也不想再多加理会。
王茂平点了点头,重新迈开脚步,但在经过老鼠的尸体时,脚步却是一顿。
“夫君,你怎么了?”安初筠看丈夫的目光投向那只老鼠,随后还将身子蹲了下去,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只老鼠有什么问题吗?”
“老鼠。”王茂平没有回答,只是重复了这两个字。
看丈夫明显是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安初筠并没打扰,而是也俯下身子,蹲在了他的身边。
这只老鼠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看起来个头更大一些?还是说并不是被大白咬死的,而是另有原因?
心里猜测各种可能性的安初筠终于听到身边的丈夫,又开了口:“性命五体……本命星官主掌……子生人属……天枢宫阳明贪狼本命星君……”
“夫君的意思是说,天枢暗也许与鼠有关?
王茂平抬头向着夜空中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即便是这么说,回房之后的他因为有了一点儿新的思路,还是不自觉的思考了起来,并一直思考到拂晓到来。
只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什么收获。如果天枢暗三个字真的与鼠有关的话。那么是与一个属相为鼠的人有关,还是说一些阴谋隐藏在暗处还没有露头呢,他自己没有答案,似乎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答案。
“呼~”
王茂平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将笔放下,用手掐着自己的眉中,此时心中的焦躁之感,越来越严重,让他很难压制下去,这样的情况,对于他自己来说,是极为少见的。
胸口堵得难受,尽管他尽量去掩饰,但作为妻子的安初筠还是马上就察觉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宽慰。
“夫人!”
敲门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是找安初筠的。后者起身开门,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情?”看到是白景的妻子走了进来,王茂平有些奇怪,难不成小夫妻俩,闹了别扭,所以求他和妻子来主持公道了?
“大人,白景还没有回来。”
“什么?”
王茂平眉中的皱纹,又加深了不少。白景几乎每天都会出府衙,但平日里即使回来的再晚,也都会在宵禁之前赶回来。
“你先不要着急,本官派冯护卫去问问傅九二人。”
“是!”白景的妻子虽然有些焦急,但还是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将冯瑞派出去后,王茂平也随之离开了内院,前往二堂。白景这个小伙子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绝对不会因为听书之类的事情而这么晚不返回府衙。
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所以现在他要弄清楚,小伙子白天的行踪才行。白景一直负责各坊的评分,身边跟着两个差役,刚好其中一个今天负责府衙前夜的巡逻。
“大人,您找卑职?”钱乡走进二堂时,还带着紧张。不清楚大人这么晚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他不过是府衙的一个差役而已。
“你今天见到白景了吗?”王茂平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
“白护卫?”钱乡有些意外,但看大人一脸的严肃,还是赶紧回答道:“回大人,今天卑职与陆荆二人,跟随白护卫在城北各坊进行查看打分。”
“什么时候分开的?”
“大概是未时末左右。”
“因为什么分开?”王茂平紧接着问道。
“白护卫说他还有事,让我们先回来。”
这样的事情也算是常见,所以钱乡二人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此时被大人接连不断地问着,却也反应了过来,白护卫该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而王茂平问到这里,并没有问出有用的线索,自然不可能就此放弃:“你仔细回忆一下,他有没有说要去哪里?”
钱乡摇了摇头。
“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临时起意,还是一早就说过今天有事?”
“应该是临时起意吧。”
“那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事情?”
钱乡回忆了片刻后,再次摇了摇头。
“你再好好想一想?”如果是临时起意的话,也一定是因为白景注意到了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说出这句话,王茂平只得再次引导道:
“白护卫说话之前是不是想事情的样子?或者看着某一个方向?”
钱乡又强迫自己陷入了回忆,这次还闭上了眼睛:“白护卫说话时好像确实朝一个方向看去。”
“哪个方向?”
“北面。”
“他在看什么?”
“卑职不知。”
“那你看到了什么?”
钱乡此时睁开了眼睛,面带愧疚:“卑职没注意。”
王茂平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毕竟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回忆起,自己之前所没有注意过的事情,也只能接着问下去。
“你们分开的时候是谁先走的?”
“差不多一起?”钱乡感觉自己是既羞愧又尴尬。
王茂平将地图拿出来在桌案上展开:“你们当时的位置?”
钱乡赶紧上前两步,来到摊开的地图前,作为整日游走于各坊的差役,对府城自然相当的熟悉,马上指出了当时分开的位置,一条南北向的街道。
“你和陆荆当时往南走?”
“是!”
那白景就是往北走了,也恰巧验证了钱乡刚才说的,白景在往北看的说法。
“你先退下吧!”
“大人,白护卫出事了?”即便知道面前的是知府大人,他并不应该擅自开口,但钱乡与白景相处了很长时间,因此还是担忧的问了出来。